□蒋璟璟
9月9日，光明日报刊发网络作家、北京市作协副主席张威（唐家三少）署名文章《让AI内容“亮明身份”——基于网络文学新现象的观察与思考》。唐家三少在文中表示，近几年，自己明显感觉到人工智能（AI）引发了重重挑战：一是AI洗稿频发，网络文学是重灾区；二是“AI泔水”泛滥，严重挤压优质内容空间。他披露，现在借助AI，抄袭变成“解构重组”，速度快到惊人。（光明日报）
作为网络小说领域的大前辈，名利双收的唐家三少早已“上岸”。不再靠写作谋生的他，并不属于“被AI动了奶酪”的那部分人。基于这一前提，其最近的这份慷慨陈词，好像更能显出一份“不平则鸣”的公心。网络小说被AI攻占而致水货横行、乱象丛生，早就是不争的事实。对此，不仅真人写作的“传统写手”深恶痛绝，就连读者、平台也是叫苦不迭。今年以来，起点中文、番茄小说等先后高调向AI水文动刀，算是亮明了态度，却依旧未能逆转大势。
仅就网络小说一行来说，AI泥石流般的“供给扩容”，带来了一系列灾难性后果。这种“灾难”最直观的体现，就是劣质作品的井喷。大量逻辑紊乱、情节空洞、文法雷同的网络小说，让读者一再踩坑。以往那种“看网络小说”时奇奇怪怪的乐趣，荡然无存；而“灾难”的另一面，就是AI泥石流对行业基座的冲毁效应——毁掉了“好小说有好回报，好写手能出头”的游戏规则，毁掉了“抄袭可耻”的职业伦理。到头来，“奖懒罚勤”，海量劣币驱逐了本就不多的良币。
相较于其他内容生产领域，网络小说行业天然底子更薄、更经不起折腾。对此，相关平台心知肚明，并一度希望通过AI来赋能提效。所以，有段时间，网文平台是对AI持默许甚至鼓励态度的。然而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，口子一开，即成溃堤之势，网络小说的洪水滔天，覆水难收。AI泥石流里，垃圾横行，吞噬一切，极致的“丰盈”里，是极致的贫薄。唐家三少担忧，未来的互联网会不会将是一个垃圾填埋场，这好像并不是杞人忧天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，AI已经将网络小说一行改造成了一门走量、堆量的生意，而不再诉诸创意、品质。这里面的逻辑很简单，AI生成小说可能万字收益就几毛钱、几块钱，但是架不住其产能强大，一天能生成几百万字，积少成多，这钱就赚到了——于是，文字写作不再是智力劳动，而好像越来越趋同于“废品回收”的商业模式。可显然，网文小说平台并不甘于当个废品回收站，其亡羊补牢、严查AI文，一波“急转弯”虽迟但到。
治理已有共识，路径呼之欲出。唐家三少在文中呼吁，要补齐文字领域AI标识短板，让AI内容“亮明身份”。需要补充说明的是，目前市面上一些头部大厂的AI检测工具，对于文字内容的检测可靠性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——所以，针对AI文字，并不是完全检不出，真正的问题还是在于，敢不敢去检，敢不敢去认，敢不敢去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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